十二江河

未老而色驰,醉酒后当歌。

《流连忘返》第十二章

我考完试了来更新一波ο(=•ω<=)

第十二章
陆一笙吃的药量不需要睡很久,一般也就一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小霾已经走了,只把保温杯留了下来。陆一笙起来喝水的时候发现了,发出来一系列疑问类似于咦保温杯怎么在这里吗不是在练习室吗难道我记错了吗不是吧我才年方十八记忆力就衰退成这样???陆一笙捧着她那颗刚睡醒一团浆糊的脑袋想了许久,迟钝地想起来,哦...是小霾。
看来我是真的记忆力衰退了。陆一笙心里凉凉地吐槽自己,一边给小霾发信息道谢。
这回小霾回信息就很快了,比之上一条信息陆一笙只能安慰自己这不是回了嘛...
既然水瓶都送回来了,陆一笙也没考虑上一条信息石沉大海的原因,反正她猜也猜不到的。小霾也没提起,这么点小小的事,她也不懂怎么解释,干脆就这样过了吧。
两人默契地忽略掉这么件小事,开始讨论视频的细节问题,下午大家都有空,正好录视频。

下午的时候塔塔把家里的录像机和三脚架拿过来,开始正式录制。地址是早就选好的,就是排练厅,地方大而且音效好。服装什么的就比较随意了,都是自己准备的,但可能是第一次录视频有些紧张,大多都是白衬衫黑裤子,看起来倒也整齐。
陆一笙作为主唱,当然不好穿的像个上班族了。她就穿了件宽松的黑色雪纺衬衫,搭一条白色微喇叭长裤,显得又高又瘦而且特别白,几乎到了弱不胜衣的地步。
按照约定,陆一笙是要戴面具的。她平常在油管上也是要戴面具,往前是为了遮挡身份,现在却已经成了她的标志,那张像狐狸又像猫的半脸面具,已经是新一代女高音陆一笙的标志,是百万甚至千万点赞的有力支持。
陆一笙没有传说级别那么厉害,但是在新一代里,能与她比肩的也没有很多。谁叫这世界上不乏天才呢,陆一笙也不过是个年轻的不足二十的人类,总不能要求她如今就能修炼到老妖怪的程度吧。那些需要时间来沉淀的,终究只有时间能带给她。
她必然会成为最最顶级的高音歌唱家,她的老师知道,她的亲友知道,她自己也知道。如今不疾不徐地行走在人生的路上的,毕竟是她自己而非别人啊。
说回现在,陆一笙带上面具,前奏一过,开始人声段。要说陆一笙也是很厉害了,平常人唱起来必然要累的气喘吁吁的权御天下,她一个人能唱的中气十足不带喘气的,肺活量震惊了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
膝盖收吗小姐姐?
陆一笙歌唱的时候神态与平时不同,真正的光彩照人,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火烧赤壁联营的意气风发的气势了。
真的真的很美啊。
录完视频后众人都凑到小小的录像机面前观看。录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感觉,只觉得天呢今天发挥特别好,完全有那个氛围,简直刺激得要发抖,抵得上诸葛亮运筹帷幄之感了。看的时候才感觉到陆一笙的重要性,和抢镜。顶级的歌唱家,就算只是唱二次元歌曲都是全力以赴呢。本来作为主唱就会表现力非常强,陆一笙又是个很有实力的歌唱家,表现力和舞台效果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光彩照人到其他人不过是个背景。这时候大家终于想起陆一笙毕竟是陆一笙,是那个维基百科上履历多到一页装不下的高音大触,他们真的还需要多练啊。
大家激动地看了好几次,想起这个问题相互对视了一下。他们的初衷是表现民乐,没有想是陆一笙气场太强完全压过了乐器,虽然效果很好,但是,这真的对宣扬民乐好吗?大家看完转头就去学声乐也说不定啊!
陆一笙看了好几遍,沉吟了一会儿,在乐器之间徐徐而行,时不时转过来看一眼镜头。来回好几遍,走到左边靠中间又稍微靠后的位置。按照陆一笙的经验来说,如果要减少存在感但又不至于隐形,这个位置非常不错。这其实是有依据的,人的习惯性动作余光就是对左边关注点更关注,但绝不会忽略中间。按陆一笙的想法,这是值得尝试的。
到底陆一笙还是老师,平常就算有点放飞自我,关键时刻还是靠点用的。他们再一次录的视频终于有了几分民乐炫技的意思,虽然是平铺直述的拍摄,效果却也不错。
民乐乐队里的人是不能说非常懂剪辑的,这种后期的问题,众人都没有502宿舍来得擅长。自然,这个问题就交给了她们。
这件事这么着也算结束了,此时还是国庆放假期间,大家收起乐器边走出去边舒缓地讨论着视频可能会有的反响,越说越夸张,从B站冲刺900万讨论到冲出油管放眼世界。
陆一笙在旁边一直认真地听他们讨论,没有出声打击一下。少年意气,飞扬风发,她是很喜欢的,让人觉得自己也充满了那种不怕死的冲劲,很朝气。
小霾提着乐器走在陆一笙旁边,贝贝和塔塔还一直播放着录像机里短短几分钟的视频,时不时对视着笑,陈惊和樱仔走在一起,后面还跟着李由,陆一笙就能看到他目光一直不自主地看着陈惊,有少年纯粹干净的喜欢。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陆一笙微微笑起来。
这样的岁月,温柔得时间都不愿意轻易掠过。
小霾眼角余光老是看到陆一笙转回头去,还笑的很开心。不得不说陆一笙笑起来很甜,嘴角边有小小的梨涡——但是这样走路还是很危险啊!小朋友们不要随便学习。
小霾空出靠近陆一笙那边的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陆一笙的手,把她往前面带。这一招果然有效,陆一笙迷惑地转过头来看她,果然不再像倒着走路一样转头回去了。
但即使是陆一笙放弃回头,小霾也没放开陆一笙。其实女孩子之间真的没那么刻意,牵个手太正常不过了,她们可是连去厕所都要手牵手的生物啊。陆一笙没有在意,反而凑过去和小霾咬耳朵,说些陈惊和李由的小八卦,比如昨天李由又偷偷给睡着的陈惊拍照了之类。
小霾听着这些小小的甜甜的八卦,也弯起嘴角笑了笑。
此时已是夕阳,缓缓撒下来的阳光在地面破碎生长,有了几分碎金的色彩,打在这群少年少女身上,有种意外的眷恋,久久不肯落下。这流金般的岁月,不可谓不绚烂了。

流连忘返 第九到十一章

第九章
小霾这回找陆一笙,是有件正经事——她想和陆一笙合作录一个视频,陆一笙是主唱,她伴奏。
陆一笙愣了一下。
“唉?视频?是放在...B站上?”
当然了,小霾另外一个身份可不就是B站up主千指大人嘛。陆一笙看过这些视频,都是陈惊开给她看的,非常精彩,除此之外陆一笙表示弹幕这种神奇产物应该登录油管的,一定非常有意思。
陆一笙在油管也有自己的账号,账号名称是她的英文名,每次改编了歌剧就会放上去。当然了,还是改编成摇滚那种更受欢迎。有时候陆一笙看看原版和改编的差别对待,真的是很想吐槽网友们现在都不爱欣赏古典歌剧了。
不过陆一笙从来不露脸,都带着一副之前去日本随手淘来的和风面具,粉丝们笑称为神秘面具歌唱家,久而久之,大家简称叫她面具小姐。当然了,按陆一笙的意思,这应该翻译成面具大人,哈哈。
小霾等了一会,没等到陆一笙的回应,年少的女孩子感觉自尊有点受挫啊。小霾站起来转身要走。
“不愿意就算了。”
“嗯?”陆一笙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小霾的手。“没有啊,我没有不同意,我只是想,”
小霾被陆一笙按住手心,反射性地将手握紧,正好把陆一笙的手握起来。陆一笙的手很小,骨肉匀称,由于握姿问题,只能把指尖握住,那指尖一回握,挠到手心就仿佛挠到了心尖尖。
“我只是想,要不要把视频也放到油管上呢?”
“嗯?”小霾被陆一笙不经意的小动作挠得心里痒痒的,根本没听清陆一笙说了什么。
陆一笙解释道。“我是说,既然是为了发扬光大,那么放到世界舞台里不是更好吗?说实话,油管的力量还是很大的哦。”
小霾眼睛都开始发亮,点了点头。
陆一笙露出得逞的微笑道,“所以,我出镜要戴面具哦!”
可以可以,别说戴面具了,此时兴奋于民乐之发扬的小霾是什么都能答应的。小霾兴奋地握紧了手里握着的东西——当然还是陆一笙的手。
陆一笙愣了一下,小霾的手不愧于千指大人那可怕的B站点击量,修长有力,骨节均匀,手心里暖暖的,就算被握着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嗯,真是天生乐手。
陆一笙另一边手撑着脸看着小霾激动中紧紧握住她的手,脑子里思绪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小霾平静下来就看见陆一笙一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脸上莫名地有点发热。她赶紧清咳了一声放开陆一笙。陆一笙笑眯眯地将手抽回来,神奇地在口袋里找到一颗马鞭草糖问小霾要不要。
小霾,“...不用了。”

小霾得到了意外的惊喜,和陆一笙告别之后便欢欣雀跃地走了。十六岁的女孩子,就算平常再沉稳,开心的时候还是掩饰不住那点孩子一般的快乐。
陆一笙送别小霾,直至小霾已经远离视线,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迅速地衰败下来,几乎可以称得上蹒跚的步伐沉重地在地上拖动。陆一笙打开抽屉,里面是几瓶不相同的药物,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是神经镇定药物,并且大部分明确指出可能会有药物上瘾副作用。陆一笙克制地取出适量药物一把吞服,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正常。
陆一笙坐在椅子上,凝望着窗外生机勃勃的景色,许久许久,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音太轻,连主人都差点听不到。

2016年9月29日
今天病情又加重了,我没有加重服药量,想想也没有必要,又不是吃多点就会好快点。 
对了,今天看到桂花准备开花了,一定会很香吧。不知道它开的时候,我能不能看到。
哎呀,想吃桂花糕。

第十章
既然决定了要做视频,众人也不再耽搁,选定了歌曲以后就开始准备磨合。选定的是权御天下,一首很燃也需要技巧的古风歌,所幸之前民乐团都看过小霾他们在漫展的表演,对这首歌还算熟悉,只有陆一笙,还在非常迷茫地看乐谱。
于是在小霾安排声部的时候,陆一笙只能捂着耳机听着洛天依。陆一笙表示这个世道太艰险了。
此时正是十一国庆放假期间,除了可怜的高三狗陈惊和李由,其他人都属于天呢终于可以出去浪了的状态,所以在磨合练习之外,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陆一笙也被自己父母连环call问她要不要飞爱琴海玩玩顺便谈个恋爱毕竟已经十八了再不谈恋爱都老了balabala,陆一笙只能严肃地表示不,我们不约。
陆一笙此时正单独和小霾待在练习间一遍又一遍地唱权御天下。权御天下对于陆一笙来说最难的不是换气问题,而是她不太能体会到这首歌的氛围。这...只能说是文化氛围问题了。权御天下那种对于个人史诗一般的赞颂很常见,但曲调之快,典故之多,(陆一笙没敢说)用词里动宾不搭...
啊,最主要的是,这首歌曲风,它比较像日本二次元233333。
陆一笙偷偷瞅了一眼小霾那二次元依旧的妆容发型,连校服都掩盖不了那股迷之中二的气息。
好,老子认了。
陆一笙眼睛一闭,开始破罐破摔,以千军万马一去不复返的气势填上情绪。这回情绪对上了,小霾暗暗点头,终于放陆一笙去吃饭了。
陆一笙带着迷之微笑退出练习室,去往宿舍的路上还遇到了民乐乐队的另一个指导老师,何郊。何郊是个三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男人,第一天去乐队发现小霾指挥得挺好的,何郊平时也忙,一般都是放手他们自己去耍,只有每星期过来一次,拿点合奏曲目给他们当练习。
陆一笙对何郊印象很好,不过也只有些许印象而已,他们不太常见,见面最多打声招呼。
何郊看见陆一笙,脸上绽开一个微笑,走向陆一笙。他手里整理出了下个星期给民乐乐队的合奏曲目,正好看见陆一笙,打算直接给她也不必下星期再跑一趟。按他说,乐队里那个小霾训练得挺好的,很有上进心,基础也好,又有了陆一笙这么个把控大方向的人管着,没什么可顾虑的。
陆一笙,“......”其实吧,她决定小霾才是那个把握大方向的人啊!那气势,那决断,比起小霾来,简直感觉自己在混日子。
神经粗如陆一笙,也没有说出实话,反正现在很好,陆一笙也希望继续保持。她不是一个喜欢把握主动的人,有小霾在,她乐得自在。
另一边小霾也收了琴,看见陆一笙那只早就喝完水的保温杯落在了练习室里。陆一笙练了一个早上,带过来的胖大海早都喝完了,她在学校里防备之心能下降到幼儿级别,保温瓶落下了也没反应过来。小霾早知道她记性很坏,不知道在背后给她捡过多少东西,每次还给陆一笙总会嫌弃她,但是永远都不记得在陆一笙走之前提醒她一句。
又落下了,一一。你记性也太差了。小霾想。
自从那天开始叫一声小名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实在是太好叫了,比起陆一笙的全名听起来像是陆医生,每次叫一一让人觉得心头都是甜甜的。民乐乐队的人听过这个小名,纷纷表示太可爱了啊陆老师,现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也开始叫起来这个小名。
小霾带着这样可爱的甜甜的心情走出练习室,立马看见陆一笙和何郊在说话。看起来还非常开心,笑容甜甜的,好像水果糖一样。
莫名其妙地不是那么开心。小霾那十六岁少女敏感的情怀又开始作用,看看手里的保温杯,满怀着怒气(和一点嫉妒傲娇地)转身就走。
另一边陆一笙走回宿舍的时候找遍宿舍都看不见保温杯,想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又落在了练习室里。陆一笙摸起手机给小霾发个信息问她有没有看见。
等了好一会,小霾...没有回信。
平常享受惯了信息秒回的陆一笙,“...咦???”
这个点,陆一笙刚好该吃药了,她也就没有回到练习室找保温杯。要说镇定药片有什么立刻显现出来的坏处,那就是昏昏欲睡了。陆一笙吃了药,躺回她深祖母绿的被窝里,在药力作用下秒睡过去。

第十一章
小霾满怀怒气回到宿舍,陈惊正好也在。她回过头来看见小霾,很有些吃惊。平常这个点小霾都是给陆一笙送水杯送钥匙送各种零零散散的小东西去了,这现在小霾不仅回来了还拿着陆一笙的保温杯,看起来脸色还不太好。
有些奇怪。
陈惊这没头没脑的家伙,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心里藏不住事,就直接问了小霾。
旁边贝贝和塔塔对视一眼,觉得陈惊可能不只是她们所知道的那么傻。明摆着小霾和陆一笙这时候肯定有点问题,这么直接就问出来,不是傻是什么?
出乎意料,小霾没有嫌弃一波陈惊,反而看着保温杯叹了口气,又抬起头往天花板喃喃。
“算了,算了,那个傻瓜。”
后面几个字太轻,大家都听不清,只能看着小霾放下琴,拿着保温杯又跑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表示迷茫。

小霾到陆一笙宿舍门口的时候,陆一笙正处于最深的睡眠时期,幸亏之前陆一笙也配了一把钥匙给她,当时是以免哪天她钥匙掉了连宿舍都进不去。小霾敲门没有人应,以为陆一笙还没回来,拿着钥匙终于派上了用场。
其实...小霾也觉得这气生的有些莫名其妙。何郊不是个坏人,相反还对他们很好,有想法就支持,迷茫的时候指点,除了每周一次汇报成果,基本上都是笑眯眯的。
除了每次都和陆一笙聊得很开,真的什么都好。
小霾暗暗吐槽。
陆一笙莫名中枪。优秀如陆一笙,早已习惯天南地北聊天,她从没想过跑到小霾面前,连和别人聊天都是错。
呃...坦白讲,这真的没什么错的。
小霾进去宿舍后,发现窗又是打开的,夏天残余的灿烂都在这十月初奉献出来。风从窗外溜进来,将浅绿的窗帘轻轻带起。说实话,这幅场景很符合小霾二次元的审美观,满屋除了绿色就是白色的装饰看起来也非常舒服,让人看着就想待着晒太阳,不想动。
小霾放下水瓶转身才看见陆一笙居然在,只是睡得很熟的样子。小霾很有些别扭地靠近床去看她。
其实陆一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面对她们这群脾气古怪的人也从来不发脾气,对待她们和别人没有区别。即使陆一笙真的不很理解二次元,也不太懂古风,但是她已经做到她可以做到最好的样子了。所有给她的资料她都认真学习,所有排练的问题都乐观地面对,她们追求的梦想她乐于帮助,还经常给她们说些在国外生活的趣事。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小霾看着陆一笙沉睡的模样,长发散落在墨绿色的枕头上,因为是夏天,穿的衣服还是尽可能单薄宽松的,锁骨显露出来,有点小小的性感。陆一笙皮肤白嫩,长得也很好看,清醒的时候那种游离的气质太过深刻,让人模糊了面孔,现在睡着了才感觉得到陆一笙长得是真的很精致,精致到连耳垂都仿佛微微透出一点光来。
不知不觉地小霾靠陆一笙很近,近到看得清陆一笙脸上透明的小绒毛,看起来就非常好吃。二次元最近有句话叫做可爱,想日,这可能是现在最能形容小霾心情的话了。
小霾把陆一笙的头发撩到耳后去,缓慢而细致地抚摸着陆一笙毛茸茸的发际。阳光此时正明媚,照在屋子里,温柔得像一副画。
此时小霾还察觉不到自己对陆一笙的占有欲得到了初步满足,只知道心情突然变得非常好。有多好呢?好到像外面的阳光一样,又温暖,又柔和。
陆一笙吃了这种镇定药剂快两个月,慢慢产生了抗体,逐渐出现了噩梦的问题,但是可能是今天的阳光太温暖,或是有人在她耳边抚摸的感觉太温柔,这一天居然没有任何噩梦,只感受了久违的安宁。


流连忘返

《流连忘返》
CP 原创女主陆一笙×小霾
这个...为爱发电爪机手打,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完结...

第一章
中秋节当天。
答应来接自己的表弟放她鸽子了,留她一个人在机场孤零零地提着刚刚到的大行李箱。很难说得清陆一笙此时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把老母亲赶出了房子...
哭唧唧。
叹了一口气,陆一笙还是决定去找她无情无义的小表弟。亏得小表弟把地址告诉她了,否则她选择直接在附近开个房等他来。
在机场寄放行李后,陆一笙坐上出租车。
“国家大剧院,谢谢。”

“一一,我们决定为民乐努力一次。”
“哦哦,这么有意思的吗?在哪里,我要去。”

来到剧院的时候,对于普通观众自然已经没有进去的价值了,毕竟再过半小时也已经要结束了,但是对于陆一笙来说还稍许有些早。陆一笙人生地不熟没得选择,只能摸摸鼻子买了票,摸进最后一排。
是童声合唱团,唱的是中国名曲茉莉花。稍显稚嫩,但童声嘛,永远不会让陆一笙厌恶的。那种稚嫩、干净的声音,对陆一笙而言是凡尘间唯一直达灵魂的歌声。
再接下来是乐器类。西洋乐器陆一笙听得太多了,又不算非常出色,没有兴致,反正她也不是来听这个的。她只想听到表弟说的民乐,那个他曾经鄙视得不得了的民乐。
很有意思嘛。陆一笙想。
最后一场是中夏音乐附中校乐团的表演,陆一笙不认得这个学校那个附中的,但是认得她那个贼处女座的表弟出场了。
钢琴演奏,王文。
心不在焉嘛。陆一笙评价到。但是哪里有民乐?哪里?陆一笙以为他们把机会直接让给民乐,看来不是呢?
做人能不能真诚一点?
王文他们演奏完已经是散场时分了,灯熄火了人散了乐器也搬走了——又,又有乐器搬上来了?
疑惑的人群疑惑地坐回去欣赏...彩蛋?陆一笙习惯性地咬住曲起的右手食指第二指节,笑了起来。
打光不专业,服化道一团糟,众所周知对民乐不友好的大礼堂。
不成体制的乐队,不成体制的调音师,不成体制的民乐系统。陆一笙甚至觉得,来这一趟需要勇气。

开场乐器solo,每一段都好听,只是每一段她都没有听过,而且演奏形式吧,总之不太熟悉。后期合奏很燃,打光上了轨道,居然还换了贝斯,居然还有应援人群,居然还有3D人像——一个又蓝又绿的小女孩。
...wait,我不是怀疑自己的祖国,但是按照这一个剧院的硬件来说,居然是可以达到这样的高技术的吗???
陆一笙被眼前炫目的光影效果迷了眼,看不见有人抬了好笨重的仪器来,陆一笙只能想,一定是她太久没回国了吧...
(放弃思考.JPG)

第二章
演奏结束以后陆一笙从后门转出去寻找她可爱的表弟,转了一圈在拐角找到很大一群人,粉色的演出服和黑色的正式服装泾渭分明但又糅合在一团。前面还站着几个中年人,西装革履,一脸无奈。
是的,这么显然的状况,陆一笙当然认得出来,东窗事发,负责人方和校方秋后算账。很正常。
陆一笙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决定给她的表弟转移一下火力。她恰好认识剧院的这位负责人,她在巴黎大剧院有歌剧演出的时候和负责人还约过饭。
可怕的中国习惯,人在巴黎都改不了约饭的习惯。
陆一笙走上前去,三公分的小高跟故意踩得瓷砖地面嗒嗒响。别说那边根本没有人说话,就是嘈杂得不行,也无法忽视空旷环境下高跟鞋的敲击声。
“林先生,巴黎一别,好久不见。”
陆一笙长得好看,是那种极具辨识度的东方柔婉美,桃花眼薄红唇意外遗传下来的高山根。作为西欧近年来刚刚崛起的新一代戏剧花腔女高音,可以驾驭极高难度的歌剧之外也善于改编古典歌剧,掺与进流行元素变成受众面为普通人的歌曲,是这两年业内非常有才华并且以离经叛道出名的歌唱家。
俗称夜莺。虽然是华裔,却被誉为19世纪歌唱家珍妮.林德的继承者,可谓是惊才绝艳。
...当然了,如果她不是那么喜欢改编的话就更好了。
所以,负责人林逸可以说是对她印象非常深刻。
“陆小姐,你好,欢迎回国。”

得益于负责人和陆一笙的良好交流,林逸并没有难为他们,只是委婉地建议他们,万万不要再来一次了。学生们非常诚恳点头之后,林逸也不再纠缠,跟陆一笙又约了饭就走了。
陆一笙甜美微笑,像个招财猫一样在林逸背后招手。转过头来对着她同岁的表弟装模作样地叹气。
“哎,时隔五年回国,听到的第一声欢迎居然来自一个外人。”
表弟王文。
“......”
痛心疾首,今晚又有一波来自于父母的冲击波。
183的王文摁住他姐姐165的头。
“你上个月说今年也没空回来,回到了家门口才让我接你?剧院放假?当我脑子像你一样丢到了英吉利海峡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剧院是真的放假了。”
“我看你是在外面野够了。”
鉴于王文摁住她的头的力度,陆一笙识相点头。
“没错没错,大王您说的都对,都对。”
......
之前看到陆一笙走过来那高冷样子,还以为是多么正经的女神,谁知一秒转身女神经,气场差别太大,年轻的少年们未曾见过这幅架势,一个个感受到了现实与梦想的差距。
王文早就能想到陆一笙那神经模样,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陆一笙的神经病不仅在生活中,还能无缝衔接进古典音乐里。亏得她前年才出师,不然现在可能能从伦敦荼毒到中国。
不寒而栗,不寒而栗。

第三章
可能是飞机上咖啡喝多了,陆一笙发起神经来就没个尽头。她决定请所有人一起吃饭,但这个决定还是被王文否决了。时间太早,别说晚饭,喝个下午茶都嫌早,再说陆一笙的行李还要收拾,陆一笙只能遗憾地和众人分别。
不过首先,乐器还是要收拾的。王文这个处女座,钢琴都是自带的,运输也是叫了专人过来。陆一笙开始认知世界的少年时期都不在国内,其实是对民乐非常好奇的。不知道西洋乐器和民乐争执的陆一笙,决定跟着民乐的学生去看一看。
在她看来,就算之间有争执,经过这么一回,两者之间也会有一定的缓和。俗话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陆一笙就正好是那个不需要脸皮子的神经病。
耐不住她的王文深深叹了一口气,感受到了养孩子的艰难。无计可施,随她去吧。

陆一笙活了17年,一直很明确地认识到自己可能精神上真的有一点问题比如躁郁症这种,不算太严重的病症。这很正常,她周围的人七八成都是这个样子,她算是病症轻微的那种。
——直到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民乐乐队。
妈妈呀,这世上还有其他病症,叫做中二病。
乐队中有几个人具有极其,极其,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妆容。那看起来就知道是假发的发型,一大捧顶在头上,彩色的美瞳和bulingbuling的妆容——
察觉到陆一笙的视线,离她最近的个子好高的女孩子看了过来。她穿着军装式样的黑色衣服,但是有些花哨,带点羽毛勋章什么的,假很厚的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假发,挡住了一只眼睛。如果说在屏幕上看到陆一笙不会有任何反应,然而在现实中这样的装扮会有些,夸张。
但是人家长得好看!没关系!陆一笙天生对长得好看的人非常宽容,此时此刻被别人抓住自己在看她们,非常尴尬。
陆一笙干笑一声。
“...你的眉妆有点化了。”
陆一笙很顺手地凑过去擦了擦,因为两人之间居然有7厘米的高度差,陆一笙还放了一只手往人家肩膀上撑了一下。这在她眼里当然很正常,她未成名时老是跟在她老师背后辗转于各个剧院,在后台一般处于没什么事做的那种闲人,慢慢就练成一手化妆绝技,在化妆师忙不过来时为大家上妆。时至今日,已经养成了随时随地为人服务的习惯,而且技术贼好,她的老师每每在她出错的时候怂恿她做化妆师。
...想想就生气,什么老师啊这是。
在旁边收拾乐器的小伙伴们表示惊呆。
这世上总有些人是很难接近的,频道不同的人基本上很难有交集。在他们眼中,小霾自然属于这种人。二次元,高冷,古筝贼厉害,平常不爱说话,除了磨合时跟他们有交流,其余时候都是一副“愚蠢的人类离我远一点”的样子。
这样的人,自己想想都觉得难亲近。难以想象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王文的姐姐怎么好像感受不到这生人莫近的气场?
...而且还超甜的,那个画面。
娇小的温柔的爱娇的女孩子靠在高挑又面瘫的女孩子怀里亲密地抚着眉,眼神温柔,面容甜美。
贝贝和塔塔表示她们现在想看一部GL漫画压压惊。
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气氛的陆一笙擦干净了那一点点融化的眉线就从人家怀里滚下来了。陆一笙一摸就知道这是汗水浸染化开的,手指捻了一下当做没有。她猜是民乐乐队进来不是非常正规的途径,才会有运动量出了点汗吧。
可能是求生欲发作,陆一笙冲着这高挑的菇凉尽量自然地一笑就离开了。
相对于早已闻名遐迩的古筝,她其实对于扬琴、阮之类的乐器更感兴趣——她没摸过。
看着陆一笙脚下生火一般跑开,小霾也只是皱了皱眉头。不熟悉的人,她一向是没有兴趣的,但看在她为乐队解围的份上...算了,被摸一下眉算什么。
小霾瞪了一眼旁边两个肯定在想什么她不想知道的东西的Lo娘舍友。没义气的家伙,也不阻止一下别人摸她的舍友。

第五章
就算是陈惊非常乐于这位刚从国外归来的海归好好体会一下中华民族富有魅力的传统乐器,陆一笙也没敢上手摸人家珍爱的乐器,只能360度旋转观察。
陆一笙即使在世界级别上,也能被评价为“一流的歌唱家,二流的钢琴家”,其钢琴水平也很不错,只不过还达不到一流大师的水准,勉强排进世界二流层次。反正她的正业是戏剧花腔女高音,不太在意钢琴是二流还是一流,总之够用就行了。
但她对钢琴有着极其严格的卫生要求,一颗灰尘都不能看到,最好能消毒水抹三遍再焚香沐浴来一遭。就是这么鸡毛,除了王文的钢琴,基本上就没有可以达到她的要求的了。也可以说,就是陆一笙带坏了王文,这么个鸡毛的习惯,在王文学习钢琴的十一年来,从未断绝。
所以,她也不摸其他人的乐器,一万分的处女座。极其鸡贼的是一般来说她都以乐器太过被珍爱而拒绝别人。大家也都...愉快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毕竟,哪一个爱自己乐器的人不想听到这样的评价呢?
但不上手有不上手的坏处,陆一笙是绝无可能无师自通清晰地知道这乐器的音色的。乐器洁癖如陆一笙,只能选择记住乐器的名称回去上网查找。
要是王文在,一定会骂她活该。
而且作为表弟表示,陆一笙之所以坚持学习人声而不是乐器,很有可能是因为,人声是不需要接触别人的乐器的。这个可能性王文觉得很大啊!

总之,今天所有人都非常满足。
王文收拾好过来接陆一笙的时候,陆一笙已经和乐队的大多数人都能很熟络地聊天,就连二次元里的贝贝和塔塔都能聊两句古典洛丽塔和她们热衷的日式洛丽塔的不同点。
双方宾主尽欢,表示又涨了新见识,并欢迎下次再来。
陆一笙,一个善于求同存异东西兼并以歌剧为生的戏剧花腔女高音,表示大家非常友善。
王文,一个差点在民乐和西洋乐两方引战成功的男人,表示不服。
这,就是人品。

王文的司机就在门口等着,承受过飞机餐摧残的陆一笙还是想吃点好吃的,属于正常人也能有食欲的东西,比如蛋糕什么的。王文当然没有异议的,他们为了这次行动,午餐都没吃去摸清楚了剧院的结构,以便把通行证偷渡出去。实在是太饿了。
再说了,哪一个专注于自己热爱的事业的五年没放假的人突然说放假了,也是很难取信于人的。王文但凡动动小拇指都知道肯定不太对。
并不是说他不欢迎陆一笙回国,只是按照陆一笙那性格来说,很难在五年的惯性中突然跳脱出来。
简而言之,他不信。
陆一笙跟王文一起长大,他眼珠子动一动都知道想干嘛,但是陆一笙不乐意说真话的时候,能将谎话扯出一个宇宙。再说了,这回陆一笙,还真的是放假了。没有原因,小孩子么,不需要问那么多,练琴去。
王文最终也是没有问清楚,他表姐吃光了他这个月份的钱包,还高深告诉他人生艰难,不如练琴。
扯,你再扯,信不信你的表弟要发威了。王文暗搓搓地吐槽他姐,并决定自己去挖掘点内幕信息出来。

第六章
每每王文的父母见到陆一笙,都会让王文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子而是捡来的。这一次也一样,王文父母对于陆一笙的到来非常惊喜,听说剧院放假加上国内采风的时间陆一笙会在国内留三个月左右,王文父母的眼睛简直蹦射出王文见所未见的激动。
所以陆一笙提出想要在附中临时辅导毕业生出国留学考核工作的时候,王父王母也只会一个劲地点头给陆一笙点赞。
王文。
“......”
平心而论,陆一笙这个指导老师完全是大材小用,其专业所为被世界乐坛誉为天才也一点都不为过。所谓天才,就是别人努力一辈子的事情,不过是他们的起点罢了。王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边会出现这样的人,他努力很多年,每一年都比去年更能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人之间不是平等的,陆一笙的出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刻骨铭心地告诉王文这个道理。
有很长一段时间,王文不能说对陆一笙没有一丝芥蒂。可是随着陆一笙越走越远,最终偏向了人声,在专业上早已超过了王文对人类极限的认知,他渐渐明白了点什么。
听听你说的什么孩子话。王文对自己说。好像在跟陆一笙撒娇。姐姐,你不要走的那么快,我追不上,好累啊之类,这样的话。
天啊,扯太远了。
此时的王文只能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问陆一笙。
“你指导我们?你觉得,我们真的听得懂?”
陆一笙看向她牛高马大的表弟,眼神上下扫描一遍才慢悠悠地转回去。王文什么都懂了,陆一笙的意思是,王文,跟了姐这么多年,是时候为我鞍前马后了。
...作孽啊。考了东京音乐大学明年4月份才开学的王文想。

陆一笙有个优点叫做言行一致,说出的话做好的决定在没有特殊情况时是充分必要实行的。既然她说辅导高三狗的艺考,就绝不会多添加一分一秒的非必要条件。更何况陆一笙以不需要一分钱的慷慨却只要求在民乐区学习。有本事的人终究可以活得很好,听闻陆一笙天才之名的校长当然没有不同意的。一个17、8岁年轻的在国际舞台十分吃得开的天才,不管是任教还是作为学生,都是令学校争光的事情。
所以,仅仅是陆一笙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去了附中的教师宿舍选了一个单人间作为日常居住的地方。陆一笙作为一个在优渥环境生长的大小姐,只要求宿舍一定要有一个电饭锅——不学声乐你都不知道自己能饿得有多快。
王文忍不住深刻地思考,陆一笙的父母是不是觉得最近他缺少一些紧张感所以才这么放纵他们的女儿?
陆一笙笑眯眯地拖着人形购物篮王文在沃尔玛横行霸道,除了一个电饭锅,还买了平底锅、锅铲和调料瓶什么的。
王文趁陆一笙在菜刀之间犹豫的空隙,去给她买了些日用品。被单被套,深祖母绿,毛巾,深祖母绿,牙刷漱口杯,深祖母绿...王文想,陆一笙有时候选东西,真的是很方便的。她喜欢深祖母绿和象牙白,王文每次去陆一笙在英国的宿舍,宿舍都是永恒不变的最短动线,永恒不变的深祖母绿和象牙白装饰。
也太无趣了。王文暗暗吐槽到。他看乐队的小提琴首席郑有恩是很喜欢蕾丝蝴蝶结什么的,不像陆一笙,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单纯的颜色而已。
陆一笙选好了菜刀遍寻不到她那个闷骚的表弟,思考了一下也能猜到王文肯定给她准备日常用品了。陆一笙微微笑了笑。好吧,今晚做虾肉芹菜煎饺。
陆一笙最讨厌芹菜,但她出门在外已久,为了保证自己时不时能吃点好的,下过功夫去学做菜,还靠这一招笼络了不少小伙伴。王文刚好最爱吃她做的虾肉水芹煎饺,为了犒劳犒劳可爱的表弟,做一顿饭不成问题。

第七章
陆一笙回到国内的第三天开始上课。每周两天上午指导准备出国的西洋乐学生,给他们指出错误,调整乐章情绪,有空的时候还给他们讲讲面试的小技巧,比如这个老师钟爱情绪丰满的,那个老师不喜欢过多的无用炫技之类之类。课堂上勉强也能算得宾主尽欢...陆一笙这么跟王文描述的时候,王文已经不想对她滥用成语的事有所表态了。
除了这几节课上得不像课程而比较像音乐交流会,陆一笙的确是一个好老师,待人亲切,毫无架子。尤其是在钢琴上面有着无与伦比的表现力,一个乐章的拉三让各路学生纷纷跪倒在地。尤其在陆一笙告诉他们她是个专业话剧演员而非钢琴家后,众人在惭愧中纷纷表示来来来哼两句呗老师。
陆一笙随兴给他们唱了两句女神之舞,其声调跨度之大,真假音转换之快速,有那么一句已经不像人声,像乐器。
正当众人滔滔不绝地表示大佬请收下我的膝盖的时候,陆一笙只能苦逼地摸摸自己的胃。她一发声就容易饿,今天讲了一上午的课还唱一段女神之舞,现如今已经很饿了。然而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装完。
此时已接近午休,陆一笙看也就还剩下那么五分钟,干脆解散了放学生们去吃饭。学生们很有礼貌地告别,鱼贯而出。陆一笙也走出教室时,眼角瞥到门边还站着个人,一身黑不拉几,比陆一笙还要高。陆一笙吓得要跳起来,她简直怕死了身边不知道有人的情况,连连退了两三步才看清了面前的的人。
黑色袍子,蓝黑色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假发的短发,很高,比陆一笙这种标准的165身高还要高一些——
“啊,是你,民乐乐队的...啊哈。”
陆一笙想了想,道,“...小霾。”
叫小霾的高挑女孩子双手交叉着看着她。
“你是学校安排给民乐团的指导老师?我们最好找个时间聊一下。”
陆一笙,“......”有杀气。
不过,我好饿,能不能先吃饭?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即使是真正的天才陆一笙,也没指望自己能精通到中国民乐上——你是傻么?我可是个学话剧的啊!
陆一笙指望着坐在面前的人可以意会她的意思,但很显然没有。
说实话,陆一笙真的很饿,而且今天她没领到学生卡,没办法在饭堂吃饭。所以陆一笙秉承着灵魂发出来的拷问,希望能回到她的宿舍再说。
对方六个人犹豫对视了一下,动作一致地点头表示同意——五个女孩子加上陆一笙一起质疑看向唯一的一个男生李由,点头中的李由回过神来才拼命摇头。
“我等着你们回来。”李由尴尬地笑了笑。

陆一笙一回到宿舍就扑向电饭锅,里面有整整六个内容丰富令人口齿生津的鸡肉三明治,包括了她的午饭和晚餐。
哇,第一次给别人上课饿的不行的陆一笙幸福感爆棚,觉得这一顿简直能吃四个。
可惜了,陆一笙把电饭锅盖摸了又摸。秉承着一个年纪较大的人仅有的耻辱观,把三明治分发给女孩子们。
别看这只是个三明治,里面的料多,鸡蛋柔嫩,肉也是新鲜非冰冻的,调上陆一笙特制的香菇酱料,特别开胃管饱。
时间已是正午,大家也都有些饿了,陈惊没什么节操可言,反正她也很喜欢这位看起来温婉柔和的小姐姐。她第一个接下三明治快乐地咬了一大口,鲜香的酱料和柔嫩的鸡肉简直能充实人类的心灵。
“好!好!吃!”
...没什么好执着的,面子都被丢光了。
小霾看着陈惊那副样子,自暴自弃地咬了一口。另外三个娇娇柔柔的女孩子对视一眼,偷偷笑了一下,也开始吃起来。
哦,是真的很好吃。

美食永远是抚慰人心最有效的办法,吃人手短(并且看着陆一笙留恋地看着空空的电饭煲)的女孩子们去掉了兴师问罪的戾气,都不好意思责问所谓的民乐乐队指导老师是什么了。多亏陆一笙还记得这么件事,主动提了起来。
“我没有申请过民乐指导老师,我擅长的只是歌剧而已。指导西洋乐我有自信,民乐嘛,——等等,我说的可是作为学生学习民乐的呀,校长是不是搞错了?”
陆一笙站起来打起了电话,时不时能听到一些应答。陆一笙挂掉电话的时候,告诉女孩子们。
“呃...校长说,校民乐队还未成体制,需要一个人监督。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位你们校内民乐的老师作为指导,我最重要的职责是看着你们别捣乱...没错,就是这样了,不过你们随意,我不会影响你们的。”
女孩子们面面相觑,还是小霾清咳一声应对她。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民乐队呢?”
陆一笙没什么头绪地回答:“...我就是,挺感兴趣的啊。”怎么,不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女孩子们表现得很开心,她们也知道陆一笙是声乐也可以算是西洋乐的,现在这位西洋乐的人跑到他们民乐里学习,说起来也可以算是民乐掰回一城。这种小事,也可以在女孩子敏感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对陆一笙的观感简直能加30个好感度。
女孩子们对陆一笙瞬间热情起来的态度让陆一笙满脸迷茫。怎么了?又怎么了?我干什么了?我感觉现在的年轻人不太好懂啊?
不过是大她们一两岁的陆一笙,正值少女与女人交界之间最美好的年华的陆一笙,在独立开放的国家成长起来神经大条的陆一笙,表示如今她与年轻人代沟的真的太大了。

第八章
陆一笙不是每天都有课,这直接导致了陆一笙出现在民乐部的时间比在西洋乐部的时间长好多好多,多到学生们如果需要临时问些什么,都自发地跑到民乐那边。越稀奇少见的乐器那里越能找到她,刚开始陈惊的扬琴那里就能找着了,后来就是大唐鼓,阮,唢呐,二胡...中夏音乐附中的百度贴吧有个帖子叫“陆一笙寻人启事”从第二天开始被人工置顶,里面有民乐学生留下地址,后面是一堆西洋乐学生表示感谢。
这个帖子,直接促进了双方和谐共享陆一笙,使她每天忙到脚不沾地。随着关系缓和,双方学生们混杂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除了校服不一样,根本没什么区别。这件事大家都没什么意识,直到有一天小提琴首席郑有恩和一个二胡学生林之夏一起牵着手去食堂吃饭讨论曲目合奏的时候,大家突然意识到,啊,真的不一样了。
于是那一天“陆一笙寻人启事”的帖子下面又纷纷刷起了“陆一笙谢谢你”,“和谐世界缓冲器陆一笙”等等五花八门脑洞奇大的跟帖。
陆一笙。“......”
其实本来双方关系在陆一笙看的那场演出中已经缓和了许多,陆一笙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两者之间的接触一个合情合理光明正大的理由,这可能就是我不杀伯仁而伯仁因我而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从欧洲回来中文造诣负十级乱用典故成语的陆一笙,被小霾狠狠地敲了一下额头。
呜呼,好痛。
彼时陆一笙已经任教快三个星期,学生们刚开始的好奇终于消退了一些些,陆一笙得以稍息。那个寻人启事的帖子慢慢凉下去了,因为在度过新鲜期后,小霾高超的古筝技术把陆一笙死死地钉在了她身边。
顺便补习了缺席五年的中文,呃。
真的!好!难!学!
日常英法西德意流畅的陆一笙,表示古文真的搞不定。
所以陆一笙在听说其实小霾最喜欢古风能把《中国通史》读上好几遍并且乐队各位都是古风迷的时候,感受到什么叫生无可恋,这世界上没有人理解我...的感觉。
就算如此,没有人可以否定陆一笙声乐专业的优秀。
陆一笙每天五点起来练声,之后练钢琴,练完了差不多开始上课,没课的时候要么继续练,要么翻着大家给她整理的古风相关努力学习。由于专业好,这个星期开始听听京剧,到今天为止偶尔能唱两句了,像模像样,众人听过以后表示很赞。
天才果然是天才,掌握了京剧的呼吸法和唱法之后开始在古风曲里配两句词,对照着曲谱的时候,唱的还有模有样,没事还能哼两句自娱自乐。

一个午后,陆一笙难得没有事情做,也没有人找她,吃饱喝足,拉开窗帘,坐在窗边看着南方十月份还仿佛盛夏一样的茂盛绿意。蝉照鸣,树照绿,午间灿烂泛白的阳光透过教师宿舍大大的窗户透过来,照在独自坐在阳光下的陆一笙身上,长发披肩,唇色极浅,有种冷质的美感,像个雕像更多而非人。
小霾过来找陆一笙时,明明门没有关上,却觉得前面有一层看不见但确实存在的墙,在墙后面,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乱用成语典故,爱吃爱玩跟她们一起在夜色下疯玩的同龄老师,而是一个冰冷而隐秘地悲伤的女孩子,在柔软的夏日阳光里,宛如一个雕刻精细的蜡质塑像。
很美,但没有生命的气息。
小霾心里突地跳了一下,轻轻叫了一声陆一笙。
“一一。”
此前小霾从未这样叫过陆一笙,都是直接叫名字的,还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王文这样叫她,实在太特别太顺口了,小霾一下子就记住了。此时不知道为什么,小霾突然就这么叫出来了,这种感觉玄妙之极,小霾也说不好为什么。
以前有长辈说,起一个小名,就能把人走失的灵魂叫回来。这话说不定是真的,陆一笙听见有人叫自己,眼珠子好像震动一般动了动,表情变得柔和,带上了些许笑意,转过头来看见是小霾,举起手来跟她打招呼。
“哟!”
小霾呼出一口气才走进来,质疑地看了她两眼,问她。
“你刚才在干什么?门也不关,有人走到门口都不知道?”
奇怪,面对小霾,陆一笙一向都很好脾气,面对小霾的质疑,陆一笙也只是笑着直视她。
“这不是怕你们找我找不到么,干脆开着门。”
这个...甜言蜜语到了位,即使是小霾也生不起气来,只能别扭地叫她下次关好门来。陆一笙自然无有不应的,她微笑着的样子,简直让小霾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你信吗...

《彼岸有妖》
CP 彼岸花×晴明

若前世还有余音,不知是否是我爱你。
正文
在介绍我之前,不知你是否知道最近的一款叫阴阳师的游戏。如果你尚且算是了解的话,那么你必定知道我是谁的。
面前的女孩子这样对我说。
啊,这个我虽然知道,但是并不太清楚啊。我这样回答到。
虽然苏梁每一天都要在我的耳边念叨今天也没有SSR,但是我并没有花心思去了解,自然是很难知道这位女孩子是谁的。
但是。。。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
这位年轻貌美的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来见我,前面腰间还系了好大的蓝底金纹太鼓结,身边是可以把牛顿的棺材掀起来的,自己漂浮着的符咒。眼睛是仿佛燃起火焰的红色,不,不是仿佛。
我揉了揉眼睛。
夭寿啦,她的左眼真的在燃烧啊!
这是什么意思,天公不再顾怜与我吗?为什么放出来一只妖?!
面前的女孩子抿着美丽的唇角,以非常礼貌非常优雅的声音对我说。
我是妖怪。
名字叫彼岸花。

这一刻,明明坐在室内,也觉得有一团火,像狂暴的风从我的身边掠过。
这团火的名字,大约叫做F-CK。

未完待续。

请问。。。lofter遇到喜欢的是点喜欢还是转载比较好???

斑比:

#2017年1月21日我们在成都分开,你回海南我回广西


  2017年7月10日我们在南京分开,你去湖南我来北京


来新单位那么久第一次拿出电脑,环境不如以前宽松,很多东西都多了许多无形的限制。我知道你也一样,是一个浪漫的人却被迫接受着最不喜欢的生活方式。但无论怎样,我们都在为生活而努力着,为自己,为别人比如说我在为你,为你们。所以无论你在哪,或者将要去哪,无论你过着怎样的生活,或者在前方迎接你的是怎样的生活,我希望我们都要一如既往的热爱,一如既往的在其中找到意义......


未来还长,不管多久,我就在这等你,在你实习的报社,在我们没有拍成的密云射电望远镜下,在那家九宫格火锅店的门口,等你赴约我们下一次旅行。


                                                                     给:兴文以及一班的所有